动笔之前,我就耽心这个题目太专业,网友们会不会不感兴趣?但最终还是发出来了,缘由它和我的命运,和我的晚年息息相关。它将伴随着我奏完生命的尾声,陪伴我苟延残喘,直到最后。
八年前,在我参加宣钢乐团之后,我就开始接触它了。那会儿,参加乐团的人大都不懂五线谱,指挥也来不及给这些人启蒙,排练之余,由工会的干部给上了基础知识课。然后就打着鸭子上架了。由于排练曲子的需要,指挥拿我们这些白帽子当成懂得的人用,而我们也就坡下驴的混充大尾巴狼。
排练时,我们用的是固定调。即指法不变,变调时由指挥提供改变了唱法的谱子,有的谱子由于升降号较多,很难唱出来,只能照着演奏。
谱子不用我们操心。指挥用五线谱把不同调门的曲子、各个声部、【不同的乐器】统一起来。【如提琴和双簧管、长笛、大管是c调乐器、铜管和单簧管是降B乐器、圆号是f调乐器。等等,五花八门】组成交响乐。因此在交响乐团里,各种乐器不统一,各种乐器的定调也不一样。用简谱干脆是不可能的。而我在长达六年的时间里,由于排练的紧迫,却没有抽出时间,认真补习一下五线谱。用尽了各种土办法,都用了什么土办法,这里就不缀叙了。
在乐团的时候,接触的都是乐曲,很少演奏歌曲。犯病之前的一段时间,出于自己玩儿的需要,我整理了一些歌曲。就是把自己喜爱的、不同曲调的歌儿,按乐团的的路子,整理成适合单簧管吹奏的降B调的谱子。犯病以后,左手不会动了,单簧管吹不成了,我又学了次中音号。心想着次中音右手按键、简单易学,很快就会拿下。指挥老人家看我如此执迷音乐,很受感动,把自己的乐器借给我用,给我省了几千块钱。经过大半年的苦练,就在我有了进步的时候,我又一次被疾病放倒了。二零一四年五月十号,我又一次犯病。这次犯病,主要问题出在嘴上。面部肌肉受到影响。出院后口齿不清,前段的号都白练了。面部肌肉没有力量,自然就拢不紧。这个打击对我来说是致命的。本来我学习中音号就是最后的退路了,现在仅存的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破灭归破灭,我还没有最后放弃,我每天坚持吹一会,期盼奇迹出现。
现在我翻出了单簧管教程,按照顺序默读所有的练习曲,把读谱的这一课补上。现在,教程上200多页的谱子已经读完了一半。我准备读完教程以后,把手里的谱子再通读一遍。读过去演奏过的谱子,也很有趣味,它不仅帮我回忆了在外地演出的一幕幕,也回忆起了排练的过程、细节,甚至指法。这对于我虽然已没有什么实用意义。但回忆是老年人的专利,谁让老年人就爱回忆呢?读谱可以证明我还是一个有着正常思维的人,不是行尸走肉。
练习读谱,本来是在乐团时就应该做的,是为演奏服务的,但是没来得及,现在虽然不能演奏了,但作为一门基础知识,不掌握终究是一种缺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