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費論壇 繁體 | 簡體
Sclub交友聊天~加入聊天室當版主
分享
返回列表 回復 發帖

蛙的启示——读芥川龙之介《蛙》

本帖最後由 光骅 於 2012-7-18 06:09 編輯

     蛙  的  启  示        
           ----读芥川龙之介《蛙》

    在《读者.2010.21》中见到吕元明译的(日)芥川龙寓言体小说《蛙》,以为看过。因为是芥氏的作品,自然不仿一读再读。不过读罢后,颇觉吃惊:优美的画境,奇妙的构思,深刻的寓意,怎么就不曾留下深刻的记忆呢?于是便找出芥氏短篇集《罗生门》来,一查,原来是他人译本,根本就没收入《蛙》这个短篇。
    说画境优美,一点不为过。小说一开篇,就把我们带入这样一个胜境:宅旁的旧池塘,四周密集着芦苇和菖蒲,黄绿相映,淡香弥漫,池中摇曳着比实际东西更美丽的碎玻璃片似的云,任你无限遐想。作者在一片呱呱蛙鸣中,渐渐沉迷于伊索时代。只不过这是个夏夜,如果周边没有光亮,那只有月亮亮的时候,美丽的东西才会映照在池塘里。作者似乎忽略了这一小小的细节。
    这个短篇虽小,但构思精妙。一开篇就点明这不是伊索时代的伊索故事,从而打开了一扇寓言的天空。首先登场的是雄踞芦苇叶上对池塘蛙们大学教授似的讲演着的大嘴巴蛙。稍后亮相的是一条抬起镰刀脖子被吵醒了的蛇。随着大嘴巴蛙的雄辩进程,这条蛇悄悄地完成了三个战术动作:在杨树下稍事朦胧,便优哉游哉钻进芦苇丛,再像抛出去的一伸叼住了雄辩的蛙。这两条线索,一明一暗。明的大嘴巴蛙和塘蛙们雄辩论证一切都是为了蛙们;暗的是蛇的行迹线路点交得一清二楚,当真是与众不同,然而却相得益彰。
    结尾更是妙得很:面对大嘴巴被吞噬的残酷事实,年轻的蛙们质疑:“蛇也是为了我们蛙吗?”年老的蛙却理性地回答:“是啊,蛇也是为了我们的蛙的!”因为:蛇不来吃蛙,蛙必然会繁殖起来,池塘—我们的世界必然会狭窄起来。被吃的蛙是为了多数蛙的幸福而作出了牺牲。
小说到此嘎然而止,但寓意颇耐人寻味。乍读起来,小说讲述的是蛙们“以我为中心”的观点。在他们的眼睛里,世界上的一切,水、草木、虫子呀,以及土地、天空、太阳,都是为了蛙们,结尾又深刻地点出甚至包括他们的天敌—蛇。要知道能囊括天敌也是为了蛙们,这并不简单!没有辩证的思维和客观的洞察,是难以做到的。
    本来嘛,物竞天择,娃们只所以得以生存,自然是适应了娃们的外部世界。只不过在娃们的眼睛里,将这样事实倒置了起来,成了世界上的一切都是为了娃们。显然,对于这些我们都不难理解。但掩倦细细品来,就自然要问:蛙以为世界是为了他们,那么其他物类呢,尤其是人呢?人自称是地球之灵,为了自我舒适,肆意开拓荒原,猎杀动物,破坏自然,甚至不惜相互间嗜血杀戮,难道不也是以我为中心吗?
    我不知这是不是原创的本意所在,但读这篇小说确实可以拓眼开怀:尽管人们可以向这个世界索取一切,但这个世界并不仅仅是为人类而存在的,人类应当更达观地观察和对待这个世界,或许那样对人类更加有益。作为人类如此,作为人类一分子则更应如此。这个世界当然不是为了人类或某一个人的。以我为中心,可以休矣!

    附:
           《蛙》                                           ——[日]芥川龙之介著 吕元明译

    在我住所旁边,有一个旧池塘,哪里有很多蛙。池塘周围,长满了茂密的芦苇和菖蒲。在芦苇和菖蒲的那边,高大的白杨树在风中婆娑。在更远的地方,是静寂的夏日夜空,那儿经常有碎玻璃片似的云,闪着光辉。而这一切都映照在池塘里,比实际的东西更美丽。蛙在这池塘里,每天无休止地呱呱呱嘎嘎嘎地叫着。乍一听,那只是呱呱呱嘎嘎嘎的叫声。然而,实际上却是在进行着紧张激烈的辩论。蛙类之善于争辩并不只限于伊索的时代。
    那时,芦苇叶上有一只蛙,摆出大学教授的姿态,说道:“为什么有水呢?是为了给我们蛙游泳。为什么有虫子呢?是为了给我们蛙吃。”
    “对呱!对呱!”池塘里的蛙一片叫声。辉映着天空和草木的池塘水面,几乎让蛙给占满了,赞成的呼声当然也是很大的。恰好这时候,在白杨树下睡着一条蛇,被这呱呱呱嘎嘎嘎的喧闹声给吵醒了,于是抬起镰刀似的脖子,朝池塘方向看,困倦地舔着嘴唇。
    “为什么有土地呢?是为了给草木生长。那么,为什么有草木呢?是为了给我们蛙遮阴凉。所以,整个大地都是为了我们蛙啊!”
    “对呱!对呱!”
     蛇,当它第二次听到这个称赞的声音的时候,便突然把身子像鞭子似的挺起来,优哉游哉地钻进芦苇丛里去,黑眼睛闪着光辉,凝神窥视着池塘里的情况。
     芦苇叶上的蛙,依然张大嘴巴雄辩。
    “为什么有天空呢?是为了悬起太阳。为什么有太阳呢?是为了把我们蛙的脊背晒干。所以,整个天空也都是为了我们蛙的啊!水、草木、虫子、土地、天空、太阳,总之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蛙的。森罗万象,悉皆为我。这一事实,已没有任何怀疑的余地。鄙人向各位阐明这一事实的同时,还愿向为
我们创造了整个宇宙的神敬致衷心的感谢!应该赞颂神啊!”蛙仰望着天空,转动了一下眼珠儿,接着又张开大嘴巴说:“应该赞颂神啊……”
    话音未落,蛇脑袋好像抛出似的向前一伸,转眼之间,这雄辩的蛙被蛇嘴叼住了。
    “呱呱呱,遭啦!
    “嘎嘎嘎,遭啦!”
    在池塘里蛙的惊叫声中,蛇咬着蛙藏到芦苇里去了。在之后的激烈吵闹,恐怕是有这个池塘以来从来没有过的。
    在一片吵闹声中,我听到年轻的蛙一边哭一边说:“水、草木、虫子、土地、天空、太阳,都是为了我们蛙的,那么,蛇是干什么的呢?蛇也是为了我们蛙的吗?”
    “是呀!蛇也是为了我们的。要是蛇不来吃,蛙必然会繁殖起来。要是繁殖起来,池塘——世界必然会狭窄起来。所以,蛇就来吃我们蛙。被吃的蛙,也可以说是为多数蛙的幸福做出了牺牲。是啊,蛇也是为了我们蛙的!世界上所有的一切,悉皆为蛙!应该赞颂神的名字啊!”
    我听到一只年老的蛙这么回答
5

評分次數

4# 蓉儿


      过誉,互相学习才是。
7# 老刘


  没有大作,只有凡作。
6# 村夫


     前辈,的确人类要在地球上生存,就必须爱护大自然,否则会遭到大自然的报复的。
返回列表